往后余生,只要你

1988

© 青山应如黛

1

今天七夕节,常去的那家咖啡店里,热恋中的小情侣们眼里溢出的满是爱意,我和川坐在昏暗的角落里,他慢慢拿出了一个蓝色的小盒子,里面是一对戒指。看着那对戒指我们心知肚明,却谁也没有说话,彼此沉默了几分钟后,还是他先开了口。

“我要结婚了。”

“嗯,恭喜啊。你妈那么想抱孙子,你赶紧的。”我挤出了一脸笑容表示我的祝福。

他猛吸了一口夹在指尖的烟,摇头一笑转眼又一脸严肃,“你真是个不懂珍惜的女人!”烟雾萦绕,昏暗的光线,他严肃的脸我看得很远又陌生。

“谁知道呢!”我咳了几声,他知道我不喜欢别人抽烟的,以前也从不在我面前抽。

“我在想我用一生幸福是否能换你一句后悔……”好似他的眼里有泪光闪烁,语气有些哽咽又极力压制,转身一句再见也没有就离开了。

最受不了男人的哭哭啼啼,我不信这世上有谁离了谁活不下去,我不信这世上没有比他更好的人,男人总是如此莫名的自信。

解脱……

以后的日子都将是阳光灿烂,一片岁月静好。

2

颜值即正义,在这个看脸的世界,我认识了一位身高一米八七,笑起来两只眼睛像月牙的男生,长着我喜欢的双眼皮,和颜值高情商高的人相处起来就是舒服多了。

我每次下午开会到很晚,他都给我订好外卖,再买一堆水果送到办公室,天气转凉头发湿了,即使上着班立马送吹风机过来,每次我说,“你放在门卫室就可以了,我只有几分钟时间。”他总是回我,没事,就想看看你,不要拒绝我。

见面的时间,我总是看着他笑,时间久了,他也不奇怪,我只好反问他,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每次看到你就笑?

“和你在一起久了很轻松,就想看你傻笑。而且傻笑不是你的日常吗?”

“你才傻笑!”给了一个白眼,“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吗?你帮你姐姐送东西,结果她让我去帮她拿,就看见你在球场上打球,全场就你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,站在一群小娃娃中间,像老母鸡!哈哈哈哈哈哈!”说完没形象地大笑起来。

他也不气,静静地喝起他的奶茶,好像习惯了我的日常没形象,“我最近有场球赛你要不要去看?”

“在哪?”我偏过头问他。

“你不要管在哪,我打球你要不要去看?”他的眼神像一个孩子恳求要一颗糖果。

“好。不管在哪,我都去看。开心了吧。”

回到家我立马把所知道和不知道的篮球知识都百度了个遍,一个小时过去了我发现还是不明白,算了,就看他投进了几个球吧,我能去看他打球,他应该就很开心了吧,想到这我就满意地睡了。

第二天特意早早起床,买好他爱吃的早餐在他单位门口等他,刚好碰到他的好基友,这人见到我都是一副日常羡慕脸,“那么早来送早餐呢,我啥时候也有这福气每天不用排队买早餐啊。不过今天早上腾哥身体不舒服让我帮他请假呢。”

“生病了吗?怎么没和我说?我去他家看看。那他请假的事就谢谢你啦。”

立马给他电话也无人接听,想着他那么壮的人很少生病的,即使生病了也不会严重到请假不上班,一时间慌慌张张去了他家。

“咚咚”敲了两声门,没人应,不会一个人在房里出什么事吧,手掌直接啪啪地拍在门上。“啪啪,啪啪”我正准备喊的时候,门开了,他好好地站在我面前,一声不吭把我拉了出去,我惊讶的同时看到了房里有个女人的身影。

我们就这样在门外站了一会,回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,没有问,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等着他先开口。他也不急不缓地抽上了他的烟,刺鼻的二手烟呛得我难受。

“你应该知道是谁,我知道你也不会生气不会在意。”

我没有开口,等着由他把所有的东西都说出来。香烟燃尽,该说的话也说完了。“恭喜你,她回来了。虽然我俩没可能了,这早餐也别浪费了啊。你没事就好,毕竟朋友一场。”

我们交谈了几分钟,我如释重负地走下楼去,干脆去了常去的那家咖啡店。

3

自从七夕那天,川在这里告诉我他要结婚的消息后,每次路过都刻意避开这家店。

真是何时从哪里开始,就何时从哪里结束呢!

五年前的七夕,我和川第一次约会就在这家店,他那天跟我正式告白,还记得之前他的告白我都没有理他,于是那次我问他,“如果我一直拒绝你会怎么办?”川像个小孩一样用真挚的眼神告诉我,“那我会表白到你同意为止。”

从懵懵懂懂的十七八岁开始就认识他了,认识的这么多年里,已经习惯了他像个大哥哥对我的好,于是我抱着试试的态度,接受了他。所以,之后我一直想弄明白,对他是喜欢还是习惯。

回想在七夕那天,坐在同一位置,川告诉我他要结婚的消息,我告诉自己解脱了,其实他走后几分钟,我都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一动不动,想着他的那句话,想得头有些晕,可还是止不住地回想……

你真是一个不懂珍惜的女人,我想用一生幸福能否换你一句后悔……这两句话成功地一直保存在我脑子里,我努力着证明他是错的……

4

刚刚在腾的家门口他说的那些话,我无奈地摇摇头笑笑,我最终还是承认了……

“我们都在演戏,却又不戳破对方。明明心里都住着一个人,忘不掉舍不得,却又不敢承认。我们终究只是看起来合适。”

“是啊,喜欢双眼皮只是因为摸过他的双眼,喜欢牵手只是因为喜欢拉过他的双手。可你们总会有不像的地方,喜欢着你们不像的地方,却又讨厌着这些不像的地方。”

“你努力地证明我比他好,我努力地证明我已经忘掉她,正是这样可笑的理由我们才自欺欺人那么久。”

分开后每次的访客记录都被删除,只看得到浏览人数,其实川永远都不知道,空间我只设置了他一人可见。

川拿出戒指的那天晚上说过,分手永远只有他一个人难过,未曾见过我丝毫伤心的样子,每天发着没有他也过得很开心的动态。所以他说,累了,再也不会如此爱一个人了……

他不知道,我每天发着动态,就是让他即使哪天想不起我了,也会每天看到我,还能想起我,知道我去了哪干了什么。

“你都回忆我,是带着笑或是很沉默……”

于是发动态成了我的习惯,就像婴儿喝奶,再也没断过。

有人问我,喜欢和习惯哪个更重。我口是心非地回答,喜欢。我一直不愿承认即使时间褪掉了喜欢,也很难改变习惯。

不喜欢看天气预报,即使知道再也没人提醒我明天是否天冷需要加衣,是否需要带伞。我也已留长了我的黑发,穿起了飘飘长裙……

你赢了,我后悔了。

我努力从人海中寻找比你好的人,我讨厌你的自信,又不得不承认,如果有重新再来的机会,我会告诉你,川,我会好好爱你。对不起,那时候我太年轻了,和小王子一样,不懂他的玫瑰。

某天突然脑子里想起,如果这个世界只剩最后十分钟了,我会干什么?

我会给你打个电话,笑着说声好久不见。

“不再去说从前 ,只是寒喧,对你说一句,只是说一句,好久不见。”

000

5

“如果有一天看到我在朋友圈公开了某人,那他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。因为爱就是断了所有后路。”

明知是南墙你还会去撞吗?我问过别人,我也问过自己。答案不止两种,可我知道我撞了南墙才会回头,到过了黄河才会死心,才会明白都只是我的不甘。

我遇见了腾,遇见了很多像川的人,遇见了很多和川相反的人,遇见了很多和我一样的人。

好在我遇到了一个人,明白了原来这个世上总有一个人,和我契合到让我想不起对比,只想到了余生。

往后的余生,我只要你 往后余生,风雪是你,平淡是你,清 贫也是你,荣华是你,心底温柔是 你,目光所致,也是你,想大声告诉 你我为你着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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